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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见佤山

时间:2017/10/10 9:22:09|点击数:

初 见 佤 山

■黄晨

步入佤山

这一年,是我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日子,这一年我大学毕业,这一年我成为一名公务员,这一年我踏入佤山。到西盟这个我从未了解过的地方工作,只听说是边境地区,只听说那里有淳朴善良的阿佤人民,只听说那里的水酒很有名,只听说那里有美味的鸡肉稀饭,只听说那里很小很小。都是一些听说的概念,我查阅了地图,西盟与缅甸相邻,距离很近很近,其他的一无所知。很多的不确定,让我惴惴不安。这样的选择对吗,我带着这样的疑问一个人出发了。

记得坐了很久很久的车,车在葱郁的森林里缓缓前进,时而进入陡峭的山崖下面,让人触目惊心,生怕巨大的石块落下来。听到旁边的人说还有10多公里就到西盟了,这时整张车都被雾气包围了,看不清外面的一切,只感觉到缓缓上坡又下坡,最终还是到达了,三叔的学生来车站接我,很可爱地喊我姐姐,并以他的角度为我介绍西盟。走在幽静的大街上,深深被此景迷住了,很漂亮的建筑,每幢房顶、房檐都披着茅草,墙体上画着牛头,带着浓郁的民族特色,有种古典的味道,让我感受到了佤山建筑的美丽古朴,我满心欢喜,这就是我生命的第二故乡,我将在这里谱写我人生的新篇章。

欣赏着别具一格的街景,不知不觉就到了县政府大楼,是一幢古朴独具民族特色的建筑,虽然只有六层楼,但它占据在县城所有建筑的最高地,背后依着一座青山,无意间显示出它的恢宏气势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茅草屋,像屏风一样间隔在政府大楼与大街之间,墙角正中画着一个大牛头,跟其他建筑上的有明显的区别,它是立体的,有强烈的真实感,特别典型的民族风格建筑,我想能在这里上班,应该很不错吧。

浅尝美味

在政府大楼办完事情,就接到婶婶的电话,已经订好鸡肉稀饭,等她下班就带我们去吃,马上就要吃到听闻已久的美味,心里有说不出的向往。以前吃的稀饭都是甜味的,这次是油盐味的,听说是先把整只鸡煮熟,捞出来后用手撕碎,用事先舂好的辣椒、撇菜根、大蒜、姜等佐料凉拌,再把红米放到鸡肉汤里面煮成稀饭,稀饭不像我们平时煮的八宝粥那样稀,最好是达到汤收饭的效果,这样吃着口感最好,一般人很难达到这种水平,只有正宗的佤族才有这样的手艺。单吃稀饭很香纯,可以享受到土鸡肉汤和红米搭配的鲜美,配上凉拌鸡肉也很有味,对我这种不擅长吃辣椒的人来说,有些辣,但也抵挡不住我追求美味的力量,连吃三碗稀饭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饭量了。

吃好饭,叔叔让老板上水酒,酒对我这个刚走出学校的人来说,还是有点陌生,叔叔说马上就要工作了,先练一下。水酒的颜色有点像鲜橙多,跟我想象的不一样,喝酒的方式也不一样,我以为是我们大家一起举杯庆祝。叔叔的同事说,那是你们年轻人崇洋媚外的喝法。在西盟,有自己的喝酒方式,因为是民族地区,喝酒方法当然也有民族特色,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敬,一般是由主人倒满一杯酒“啊”给别人,“啊”就是双手端着酒杯敬给客人,客人也要伸出双手表示一下,然后自己把酒喝了,再倒满一杯,递给客人,这样轮流“啊”酒,一直就用一个杯子,这样喝酒还是第一次听说。叔叔立刻示范起来,先“啊”给我一杯,我就要伸出手表示接,他喝完倒给我一杯,杯子是用竹子做出来的,上面还刻着花纹,大约有一支铅笔那么高,看来量也不少。我喝了一杯,有些甜味,就跟饮料的感觉一样,但喝进去一会就有效果了,头就开始晕起来,跟饮料还是有很大差别的。叔叔的同事“啊”我一杯的时候,我已经无力接了,但是他们都说按照习俗必须接着,自己喝一点,喝不完可以请人喝。我接过勉强喝了一口,就递给婶婶了,婶婶喝了大部分,还留下一口让我喝,说这是规矩,最后一口必须是本人喝,真有意思。

享受完美味,出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为了欣赏夜景,加之回家路程不远,我和婶婶选择走路,这里的夜景很美,街边建筑上的灯都亮着,完全忽视了路灯的作用,灰暗的灯光加上寂静的街道,空气也是别致的新鲜,让我沉醉其中。奇怪的是一路走来很少遇到人,婶婶说西盟人很少,县城人就更少,天黑了街上就见不到人了。回到家,还在回味一天的所见所感,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。

映象岳宋

第二天,叔叔一家带我去即将开始工作的岳宋乡看一看,早早就出发了,坐在车上,车慢慢向岳宋驶去,看着沿路的风景,云比我在的位置还要低一些,坐在车上可以欣赏很美的云海。听着叔叔的介绍,对这个地方有一点小期待,不是说只有爱才能维系一切吗?我会爱上这个地方,认真做好这份工作,给家人的期待一个答复,给自己的人生另一个开始。

车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叔叔说快到了,我望出去,怎么不像快到的样子,都是原始森林。带着我的想象、带着我的好奇,踏进了岳宋的土地,看见了一个篮球场,叔叔把车停在篮球场边,说已经到了。我有点不敢相信,这是乡政府吗?我发出这样的疑问,答案是肯定的。看不见宽阔的大街,看不见幢幢的楼房,只有几间疏落的房子,复合着一间三层楼的楼房,很难想象这就是乡政府。进到办公室,只有一个人在,忙碌地从一台电脑前跑到另一台电脑前,偷空给我们倒了一杯水,大致说了一下岳宋乡的情况,看不到更多的人。这就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,心里有些失落,但我想没有关系的,繁华代表不了什么,落后又别有它意,我只要尽自己的力量就好。

漫步龙潭

从岳宋回来,三叔的学生便邀请我去吃一顿西盟的特色凉拌,在龙潭门口的小茅草屋下,人还真不少,各自点着自己喜欢的种类,然后让老板娘拌在一起,颜色看起来就可口诱人。我点了芋头粉、面条、海带、豆腐皮、折耳根拌在一起,又单独点了小红米腌牛皮、豆子舂鸡脚,味道真的不错,第一次吃这种大杂烩的凉拌,还别有新意,但是依旧很辣,虽然我已经多次强调少给我放点辣椒,看来西盟的辣椒还真是货真价实。吃完我们去逛了他引以为豪的龙潭,它镶嵌在县城边上,丛林和县城建筑把湖水围在中间,像一颗淡雅的蓝宝石。走在木板铺成的小路上,犹如向仙界走去,放眼望去,宝蓝色的湖水、枯黄的芦苇荡、葱郁的森林,配成一副水彩画,体味到了“人在画中游”的美妙。

在木板路的尽头,一大块写着“龙摩爷”的石块吸引了我,这是什么意思呢?原来,它的意思是“众神灵聚集的地方”,阿佤人每逢重大事件,或举行重大活动,或是遇到重大自然灾害,难以解决困难的时候,都要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,请德高望重的巴猜(佤族的祭师)带领部落里的人,镖一头牛,砍新鲜的牛头抬去祭拜。当我们走到祭祀场时,那种场面真的还是吓到我了,那上面挂着许许多多牛头骷髅,少说怕也有几千头,从低到高,从近到远,挂在一棵棵高大的树干上,还有山谷的藤蔓上,四周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,也没有其他人,站在那么多牛头骷髅中间,让人有一丝丝凉意,没有来得及慢慢欣赏,就转向其他风景了。

走着走着,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,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往前走,找寻避雨的小亭,突现一间茅草屋,站在屋下,清凉而芳香,雨打芭蕉的声音幽幽传来,阵阵优美的旋律回荡在耳边。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远离了尘世、喧嚣,只有自己,沉醉在画中。我还以为这雨会下很长时间,哪不知,雨一会便止住了。我们又继续往前走,三叔的学生给我讲起了神秘的龙潭,它是一个神奇的湖,被茂密的原始森林环绕,水面上却没有落叶,相传龙潭是龙王的小女儿变成的,湖面就是小龙女的脸,龙王很伤心,为了维持女儿美丽的面容,派小鸟守护在那里,有落叶让小鸟叼走,不要说湖面就连湖底也很少有枯败的叶子。我很好奇,蹲在湖边寻找落叶的踪迹,想找一片水面漂浮的叶子,但好像真的没有看到,只有在湖边偶尔还可以看见几片,我好像也相信了这种传说。另一个神奇之处是每年4月份龙潭水都会浑浊几天,据说是中国-缅甸的公母龙潭相会引起的,我现在看到的是公龙潭,母龙潭在缅甸,每年他们都会不远千里相聚在一起,遗憾的是此行却没有看到这个景象。意想不到的是,我竟然发现了另一个奇观,从距龙摩爷那块石头八米的木板路看向湖面,湖面像被一条路分成两半,而绕过湖走到近处一看,原来是整片的湖面,根本没有路。

因为时间紧迫,匆匆告别了西盟,对于西盟的第一印象,更多的是来自于龙潭和别具一格的县城,很喜欢这个我即将开启人生新航程的地方。回到家,家人都问这问那,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初见西盟的所见所闻,回味起西盟生活的几天,短暂却享受,美丽的风景、朴实的人民、特色的美食、神秘的龙潭,让人沉迷,回味无穷。

作者:黄晨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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